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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件审理持续了整整半年。
曾经被奉若神坛的徐川泽一夜之间跌成了人人喊打的败类。
他所有获奖成果被撤销,学术头衔全部取消,任教资格终身剥夺。
连带着那些年被他踩着往上爬的人也一个接一个被查了出来。
秦悦背后的家族同样没能幸免。
树倒猢狲散。
老院长官复原职。
那几个被诬陷的实习生也全部无罪释放,恢复资格,公开平反。
几个学生全都红了眼。
我看着他们,半晌才开口:
“对不起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几个孩子拼命摇头。
那个最沉默的男生哽咽着说:
“不是老师的错。”
“是我们以前太天真,以为医生只要会救人就够了,后来才知道,这世上还有比病毒更脏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。
是啊。
比病毒更脏的,是人心。
但也正因为这样,医生这两个字才更重要。
那之后,我把全部精力重新投回了医院和研究所。
孩子被我救回来后,恢复得不错。
司法程序期间,他一直被安排在专门的医疗监管病房。
我偶尔会去看一眼。
他很怕生。
第一次见我时,他小声问我:
“叔叔,我爸爸妈妈呢?”
我站在病床边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只对他说:
“他们做错了很严重的事,要接受惩罚。”
小孩似懂非懂地看着我。
父母肮脏透顶,孩子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救他不是原谅,只是因为他本不该承受这一切。
之后几年,我带着团队建立了国内第一个专项研究中心,把非洲疫区多年积累的一线经验完整带回国内。
越来越多年轻医生加入进来。
再后来,我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报道里。
每救回来一个孩子,每多治好一个人,我也越想好好活下去。
本来我活着只是为了抓到时机让他们两个恶人公之于众。
可如今大仇得报,我却觉得要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。
老天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,那我就用这条命救更多人。
后来,监狱那边传来消息。
秦悦申请见我。
而且已经申请了很多次。
她说,有一句话必须当面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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