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蒋峥平慌了。
他拿着我的手机,手指微微发抖
反复确认那条通知,一遍又一遍,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的要去南极?”
我平静点头:“审核通过了,七天后出发。”
他盯着我,沉默很久,嗓音干涩。
“你什么时候申请的?”
“很早。”
我没有多解释。
早在一次次淋雨、一次次被忽视、一次次看着你偏爱别人的时候,我就已经决定离开了。
只是我没必要告诉他。
那一晚,他没有再争吵,没有再指责,也没有再提何盼姿。
他整夜都心神不宁,时不时转头看我,眼底藏着慌乱。
第二天开始,蒋峥平的态度发生了变化。
他不再晚归,不再主动联系何盼姿,不再提起她的任何事情。
每天准时回家,事事迁就我,小心翼翼看我脸色。
他开始刻意避开所有和何盼姿相关的交集。
白天上班,何盼姿打来电话,他看着来电显示犹豫很久,最终直接挂断。
过了一会,何盼姿又发来消息,说下雨了,让他顺路接她。
他直接打字拒绝。
“今天有事,不方便,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这是他二十天多来,第一次拒绝她。
晚上他主动坐到我身边,语气放得很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顾笙,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?”
我抬眸看我,情绪平淡无波。
“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冷淡的眉眼,心里没底,语气带着明显的退让。
“之前是我不对,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,让你难受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把南极的名额推掉?别去那么远、那么苦的地方。”
他犹豫了很久,低声问。
“你要走,是不是因为盼姿?是不是我和她让你介意了?”
我看着他,轻轻反问。
“所以你终于知道,你和她的关系,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,早就不正常了,是吗?”
蒋峥平脸色一白。
他想解释,想辩解他们只是青梅竹马、只是习惯照顾、只是从小的情谊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我清冷的眼神,所有苍白的说辞都堵在喉咙里。
他心虚了。
他自己也清楚,这二十天,他对何盼姿迁就早就越过了朋友的分寸,早就忽略了妻子的感受。
沉默许久,他非但没有彻底认错,反而心态失衡,下意识反过来指责我。
“就算我分寸不对,我也没有做越界的事!”
“你至于直接闹到远赴南极?直接放弃家庭、放弃婚姻?顾笙,你太任性了,你对这段婚姻、对这个家,根本一点责任都不负!”
我听完,只觉得可笑。
我辛辛苦苦经营两年的婚姻,我日复一日包容隐忍,我次次委屈自我消化。
最后,变成我不负责任。
我懒得和他争辩,也懒得解释。
心冷透之后,任何辩解都毫无意义。
“不用再说了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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