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后第十二天,我回去上班了。
请了将近两周的假,同事们大概也听到了什么风声,但没人当面问。
只有苏棠,我关系最好的同事。
中午拉着我去吃饭的时候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"你还好吗?"
"活着呢。"我扒了一口饭,"死不了。"
她看着我,眼眶有点红:"你要是想哭就哭,别憋着。"
"哭完了。"我说的是实话。这两周在家,该哭的都哭完了。
下午开会的时候,我的状态其实不太好。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——陆衍在厨房给我煮面的背影,他帮我别头发时指腹蹭过耳廓的温度,他在婚纱照里低头吻我太阳穴的样子。
然后紧接着就是另一些画面——"三分糖加椰果","她在睡觉",温柔手机里那张合照上他看她的眼神。
两组画面交替出现,像两把刀子轮流割。
会议结束后,我去茶水间接水。
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"抱歉。"我下意识后退。
抬头一看,是个不认识的男人。很高,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他看了我一眼,微点了下头,侧身让我先过。
我礼貌性地回了个点头,快步走回工位。
苏棠凑过来,压低声音:"看到没?新来的项目总监,叫顾深。今天第一天来报到。"
"哦。"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。
"据说是从总部调过来的,s大的硕士——"
"苏棠。"我看了她一眼,"我现在对任何带y染色体的生物都没兴趣。"
她讪讪地闭了嘴。
晚上加班到八点多,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。我揉着酸痛的脖子站起来,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,看见项目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门半开着,那个叫顾深的人正对着电脑打字,桌上的黑咖啡大概已经凉了。
我没多看,径直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的瞬间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"灵溪,我换了号码。你把我删了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但我不会放弃的。婚礼可以推迟,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——陆衍"
我盯着这条短信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三秒后,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电梯门关上,往下走。
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我靠在电梯壁上,闭着眼,深呼吸了一下。
结束了。
真的结束了。
不管他换多少个号码,发多少条消息,说多少句"我错了"——
那个在宿舍楼下说"这辈子只娶你一个"的男孩,已经死了。
是他自己杀死的。
而我要做的,只是不再为一个死人流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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