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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朗月和苏宇都没再说话。
屋里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客厅老旧空调的运转声。
屏幕上房管局的红色电子印章,比任何狠话都有说服力。
我看着脸色红白交替的秦朗月,突然笑了一下:
“秦朗月,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过,三年前我为什么愿意娶你。”
秦朗月手指动了动,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眼看我。
“那时候你刚进公司实习,丢了个重要盘片,在走廊里急得直哭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,你虽然有点娇气,但对工作认真,以后过日子应该也是个踏实人。”
我往后靠了靠,自嘲地摇摇了头。
“结婚这三年,你嫌我身上有水泥味,嫌我衣服脏,不让我碰你的东西。”
“在老家的时候,岁岁想抱抱你,你嫌小孩子手上有油。”
“我觉得你有洁癖,是你的习惯,我该尊重。”
“郑霖
”秦朗月声音有些发哑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我那是我平时工作太累了,压力大。”
“而且岁岁待在老家有什么不好?”
“我要是把她接到身边,每天照顾她,我的事业还怎么往上走?”
“在公司里,那些带孩子的女同事,经常因为家庭请假,机会全被别人抢了。”
“我不过是想等我站稳脚跟了,再谈接她的事,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我摆摆手打断她。
“你不是为了事业,你只是单纯的嫌弃我们父女俩罢了。”
“你看,苏宇穿着湿漉漉的睡衣坐在这,你不是挺自然地拿毛巾帮他擦头发吗?”
“他吃剩的西餐,你刚才不是也顺手接过去吃了?”
苏宇轻咳了一声,试图把话接过去。
“郑哥,朗月姐这几年在公司也挺不容易的,业务能力有目共睹。”
“夫妻一场,闹到这一步,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。”
“要不,大家坐下来各退一步,有什么话商量着来?”
“苏宇,你不用拿名声来压我,我不在乎。”
我平淡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,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我的名声,而是你自己的前途。”
苏宇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名下的那个线上项目,是用秦朗月在公司的权限审批的吧?”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翻出一份总公司刚发来的内部自查通报。
“很不巧,我刚接手这个项目组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提交的那份竞标方案,涉嫌严重抄袭我们总公司的底层架构。”
“明天一早,法务的函件就会发到你们公司。”
苏宇的脸色这下彻底变了,先前的从容荡然无存,有些急切地站起来。
“郑霖,你这是公报私仇!那方案是”
他下意识看了秦朗月一眼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秦朗月看着我。
我才回来短短一天,就把她所有的骄傲和退路拆得七零八落。
“字已经签了,明天一早,我们民政局见。”
我站起身,没有再看他们两个,提起桌上的公文包朝门口走去。
“今晚我住酒店陪岁岁。”
“明早八点,我希望这屋里除了属于我女儿的东西,其他的都清理干净。”
走到门口,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:
“秦朗月,这三年,我付出的够多了。”
“以后,你跟你的好弟弟,各凭本事过日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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