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闻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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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最终等到了肾源。

是一个陌生捐献者。

手术成功那天，妈妈坐在走廊里，表情没有一点喜悦。

爸爸问她："明珠没事了，你怎么还这样？"

妈妈看着手术室的灯，声音很轻：

"如果知夏还活着，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又选了明珠？"

爸爸没有回答。

姐姐醒来后，第一句话问：

"知夏葬在哪里？我想去看她。"

妈妈问："你想跟她说什么？"

姐姐沉默很久：

"说对不起。说我怕死。说我知道她也怕。说我那天不该挂电话。说我不是无辜的。"

可这句话，依然太迟。

哥哥被判了七年。

宣判那天，他全程没有辩解。

被带走前，他看向旁听席上的爸妈：

"别再说是为了明珠。也别说是为了这个家。是我坏。也是你们把我教坏了。"

我的骨灰葬在城外一处墓园。

下葬那天，天下着小雨。

妈妈跪在墓前给我擦碑，擦得很仔细。

像终于开始学着照顾我。

可墓碑不需要照顾。

活人才需要。

爸爸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。

那是我喜欢的花。

他以前不知道。

是看了我出租屋里的日记才知道的。

后来，妈妈每天都来墓园。

她会跟我说很多话。

说她今天做了我小时候爱吃的番茄炒蛋。

说她才知道我大学时拿过奖学金。

说她在我日记里看见，我十八岁生日的愿望是想跟她单独吃顿饭。

说到这里，她总会哭很久。

有一天，她带了一份番茄炒蛋来摆在墓前。

饭菜很快凉了。

她看着那盘菜，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：

"她活着的时候，我为什么不给她做？"

爸爸开始做公益，资助火灾救援和女性权益项目。

每次采访，他都不提自己是受害者家属，只说：

"我是一个害死女儿的父亲。"

记者问："您女儿会原谅您吗？"

他沉默很久："不会。她不需要原谅我。是我需要一辈子记住她。"

姐姐身体恢复后离开了本市。

临走前，她又来看我。

她剪短了头发，脸色还是很白，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哭就等人哄。

她站在我墓前说：

"知夏，我以后不会再用身体不好绑住任何人了。我会自己活。如果活不好，也是我自己的事。"

她把一张照片放在墓前。

照片上是小时候的我们。

她牵着我，我仰头看她，笑得很甜。

那时候，我们还不是供体和受体。

不是妹妹和病弱姐姐。

只是两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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