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出京已有三日。
沈昭华掀开车帘,望着前方一成不变的荒野。
她已经离开了侯府,离开了京城,离开了困住她两辈子的地方。
可她还是觉得不真实。
前世葬身火海的记忆太深了。
她坐在马车里,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,还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浓烟从哪个角落涌进来。
她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可她面前没有火,只有一片湛蓝的天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你是真的活着,真的自由了。
车队继续北上,沿途越来越荒凉。
这样走了两日,这日午后,前方出现一道狭长的裂谷。
两侧山崖陡峭如刀削,天空被挤成一条窄缝。
护卫队长策马过来,低声道:“郡主,这地方叫‘鬼见愁’,不太平,咱们快些过去。”
话音未落,山崖上忽然尘土飞扬。
几十骑马匪从暗处冲出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
“有马匪!保护郡主!”
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但马匪人数众多,护卫死伤过半,渐渐不敌。
沈昭华拉着秋月躲到一块巨石后,她拔出防身匕首,握紧的指节泛白。
比这更绝望的场面,她上辈子已经历过了。
她曾经把命交到一个人手上,那个人说“回头来接你”,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
从今往后,她的命只攥在自己手里。
马匪头目狞笑着逼近,手里的刀还在滴血:“小娘子,乖乖跟我们走,少受点罪。”
沈昭华握紧匕首,目光死死盯着他。
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时,一柄弯刀飞来,正中马匪胸口,将他劈翻在地,鲜血溅了一地。
一个年轻男子从暗处走出,他穿深灰色劲装,相貌英挺。
他弯腰捡起弯刀,在尸体上蹭了蹭血,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:
“你们是哪家的车队?这点护卫就敢走这条路,活腻了?”
沈昭华握紧匕首,警惕地盯着他:“你又是谁?”
“路过的。”他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山道,
“前面还有一波马匪,比这波人多。想活命就跟我走。”
沈昭华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为什么要救我们?”
年轻男子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一下:“因为我乐意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那背影干脆利落,仿佛她跟不跟他都无所谓。
沈昭华咬了咬牙:“跟上。”
年轻男子自称“阿衍”,说是草原上的游侠,替商队做护卫糊口。
他说话不多,但对地形极熟,带着沈昭华等人抄小路绕过了马匪的埋伏圈。
小路崎岖难行,但阿衍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稳,从不停下来犹豫。
路上,秋月小声嘀咕:“郡主,这人看着不像普通游侠……”
沈昭华没有接话。
她注意到阿衍靴子上绣的纹样,像是北狄贵族惯用的云雷纹。
而他握刀的姿势、走路时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戒备,也都不像一个替商队糊口的游侠该有的习惯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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