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两年后。
我的工作室规模越来越大,准备在国内开个分部。
我和李哲也决定结束异国恋,
一起回国。
回国的第一件事,
就是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房子。
周末,
中介带我们去看老城区边上的一套别墅。
路过一个破旧小区时,前面堵了车。
我摇下车窗透气。
路边是一个垃圾中转站,
气味很难闻。
一个穿着脏兮兮外卖服的女人,
瘦得脱了相,正为了一个空塑料瓶,
跟一个捡破烂的老头争吵。
「这是我先看到的!你给我松手。」
女人的声音又干又哑。
我随意看了一眼,
正准备收回目光。
那个女人却突然抬起头来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我愣住了。
是张玥。
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点从前的轮廓,我根本不敢认她。
她瘦得厉害,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,
眼神浑浊。
张玥也认出了我。
她看着我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上。
又看着我身上合身的风衣,
还有旁边给我递水的李哲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从震惊到嫉妒,再到不甘。
各种情绪混在一起,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。
她猛地推开那个老头,跌跌撞撞地朝我的车冲过来。
「陈沫!你这个贱人!」
她扑在车门上,用脏手用力地拍打着车窗。
「是你!是你毁了我的人生!」
「要不是你逼我还钱,
我怎么会被学校开除?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!」
「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?你凭什么!」
李哲皱起眉头,立刻升起了车窗。
「别理她,小心伤到你。」
我看着窗外发疯的张玥。
心里没有愤怒,
也没有同情。
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后来,我从一个以前的共同好友那里,听说了他们一家的结局。
王浩因为网络诈骗,
金额太大,被判了五年。
现在还在监狱里。
张玥因为征信坏了,
找不到任何正经工作。
只能靠送外卖和打零工过活,
每天为了几块钱跟人计较。
至于她的父母
没了女儿这个提款机,在城里根本活不下去。
又懒得打工,最终只能回了乡下。
守着那几亩薄田过日子。
听完这些。
我坐在新工作室宽敞的办公室里。
端起手边的冰美式,
平静地喝了一口。
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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