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起诉离婚,我同意净身出户。
只求一件事——留下两个儿子。
他却在法庭上颠倒黑白。
说我不配当妈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法官看向我九岁的双胞胎。
"你们愿意跟谁?"
大儿子忽然站起来,看了他爸一眼。
"法官叔叔,我能说一个连我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?"
他爸的脸,瞬间白了。
庭审定在三月十七号,周一,上午九点。
我提前半小时到的。
家事法庭在二楼走廊尽头,门是灰白色的,把手上一层铜锈,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旁听席空着,原告席空着,审判台上只有书记员在低头敲键盘。
我选了被告席后方的椅子坐下。
皮包搁在膝盖上,手指攥着包带,指节发白。
今天穿的是黑色外套,领口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,扣眼有点松了,第二颗扣子是半年前重新缝的,线的颜色比原来深了一个色号。
结婚十年,我连一件新外套都挑不出来。
九点差两分,门被推开了。
裴时衡走进来。
深蓝色西装,领带打了温莎结,袖口的金属扣件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。皮鞋锃亮,走路时鞋跟敲在地砖上,咔、咔、咔,节奏稳得像钟摆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——不是柳曼声。
是他的律师,王薇。四十来岁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眉毛修成两把刀。
她先看了我一眼,目光从我的旧外套上扫过,嘴角没动,但那种从上往下打量的角度本身就是一种表态。
然后是裴时衡。
他没看我。
从进门到落座,全程目视前方,仿佛我是旁听席上某张空椅子。
结婚十年的人。生了两个孩子的人。昨天早上还在同一张餐桌上吃粥的人。
他坐下来,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,侧身和律师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律师翻开文件夹,朝他点了点头。
九点整,法官入席。
周法官,四十出头,圆脸,戴一副金丝眼镜。以前我在网上搜过他——家事庭审判长,从业十四年,口碑不差。
他看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我这边。
"被告方的代理律师?"
我站起来:"法官好,我没有律师。我自己。"
王薇翻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。
裴时衡转过头,第一次看我。
那眼神我太熟了。是他每次看到我做了什么"不够聪明"的事情时的表情——嘴角微微压平,眉心拧出一道竖纹,整张脸写着四个字:不自量力。
周法官推了推眼镜:"好。那我们开始。原告方,请陈述诉讼请求。"
王薇站起来,打开文件夹。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咬得极清晰,像刀切卷纸,裁出来的边整整齐齐:
"原告裴时衡诉请与被告沈琢瑜解除婚姻关系。婚生子裴霁安、裴霁宁,原告申请判归原告抚养。"
"理由呢?"周法官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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