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闻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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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视频，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，转身重新推开大厅的门。

大厅里这会儿安静得像坟场。

那个地中海副首席正撅着屁股，拿袖子拼命擦着苏娜刚才磕头留下的印子。

一边擦还一边冲旁边的保安嚷嚷。

“赶紧的！拿消毒水喷两遍！去去晦气！”

看到我进来，他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林总监，您歇好了？那个后面还有几个选手，您看咱们今天还继续吗？”

我走到评委席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废话。国家芭团的选拔，能因为两个败类就停了？叫下一个。”

副首席如蒙大赦，赶紧冲后台招手。

一个干瘦的女孩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。

她胸前别着个手写的号码牌：47号。

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，没化什么精致的妆。

身上那件练功服洗得发白，脚上的足尖鞋甚至还能看出缝补过的痕迹。

她站在舞台中央，手足无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。

刚才那一出大戏，显然把这孩子吓坏了。

副首席翻了翻资料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“这哪来的野路子？连个正经体校都没上过？啧，谁把这种人放进终选的？保安，赶紧带下去，别耽误林总监的时间！”

“慢着。”

我敲了敲桌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。

像。太像了。

这副窘迫又倔强的样子，简直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被全团排挤、只能在阴暗角落里死磕基本功的我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放缓了语气。

女孩猛地抬起头，像受惊的兔子，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“我叫陈青青。从西北来的。”

西北。
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，轻轻扎了我一下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
“别紧张。音乐起，跳一段你最拿手的。”

女孩深吸了一口气。

当《天鹅湖》的音乐响起那一刻，她眼里的怯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起跳，旋转，落地。

动作算不上最标准，甚至有些粗糙。

但是那股子生命力，那种恨不得把灵魂都揉进每一个动作里的狠劲儿，是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练不出来的。

一曲终了。

女孩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等候发落。

副首席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“林总监，这丫头野路子出身，下盘倒是不错，就是这动作太不规范了。要不，给个及格分打发了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拿起笔，直接在她的简历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。

“你眼瞎可以去治。芭蕾需要的是灵魂，不是流水线上的机器人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拿起麦克风。

“陈青青，准备一下。下个月跟我去巴黎总部报到。”

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，捂着嘴拼命点头。

我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鞋破点没关系。只要你的脚跟站得够稳，这世界迟早要给你让路。”

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，连带着那些原本战战兢兢的评委也跟着拼命鼓掌。

我没理会他们谄媚的嘴脸，拎起包往外走。

这国家芭团的天，今天算是彻底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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