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。
母亲就派人来,把他叫去佛堂。
“泽靖,为娘知道委屈你了,可是你弟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“你就再忍忍,算是为娘求你了。”
沈泽靖看着母亲慈爱的脸,说不出拒绝,点头:“好。”
母亲为了能让沈思轩多活一段时间,每月的初一都要让自己去受九十九道鞭笞,赎清沈思轩生来带的罪。
到了十五,再让自己对着佛祖扣九十九个头,求佛祖庇护沈思轩。
而今天,是七月初一。
沈泽靖伏在佛堂后面的木板上,任凭下人拿着带刺的荆棘,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。
不一会儿,他便痛得满头大汗,背上更是鲜血淋漓。
两个时辰后,鞭笞才结束。
沈泽靖强忍着痛,一瘸一拐地离开佛堂,外面已经天色昏沉。
路过花园时。
沈泽靖就看到,林薇岚坐在缠满花朵的秋千上,弟弟沈思轩在身后推着。
她的目光,是自己从没见过的高兴。
而后,就见沈思轩凑近:“薇岚姐,大哥答应你嫁给我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她柔声回。
沈思轩闻言,又问:“那如果我过了十八岁生辰就死去了,你是不是就要嫁给大哥了?”
这话一出,沈泽靖的心也提了起来。
就见林薇岚眼神凝了一瞬,一字一句。
此生只会有沈思轩一个夫君……
沈泽靖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原来林薇岚之前说的那些话,都是骗自己的。
“大哥。”就在这时,沈思轩看到了他。
沈思轩收回推秋千的手,拉着林薇岚的手走到他面前。
林薇岚在看到他满身血迹,眼中都是诧异:“你身上怎么都是血?”
“今日是初一……”沈泽靖的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。
林薇岚知道,他初一、十五都要替沈思轩受难。
她微忖片刻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沈思轩就“嘶”地一声,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思轩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林薇岚急忙回头看向沈思轩,眼中都是担心。
沈思轩指了指自己的腿:“许是不小心崴到了。”
“不碍事,薇岚姐你先陪大哥去吧,我自己可以去看郎中。”
“胡说什么,现在你才是我的未婚夫。”林薇岚毫不犹豫地扶着沈思轩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一个目光,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沈泽靖。
沈泽靖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指尖轻攥。
爱与不爱的区别,原来这么明显。
回到房里。
沈泽靖艰难地脱下,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衫,疼得冷汗直冒。
侍女小荷拿着血迹斑斑的衣服,满眼心疼。
“大少爷,郡主怎么能这样对你?”
“五年前你为她挡了一刀,她明明说要用一辈子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。”
“现在……她却跟二少爷在一起,对你不管不顾。”
听到这话,沈泽靖心底翻涌的酸涩,突然堵住了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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