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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（第2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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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楚临渊离开那日，是个难得的晴日。
雪停了。
余瑶苏听说楚临渊足足三日才褪去高热，整个人已经瘦得形销骨立。
楚夫人赶来边关，对他训斥一番后，将他强制性地带回京城。
而他这次没有抗拒，只是托人给余瑶苏送来一张信笺。
信笺上，只写了简单两字。
【抱歉。】
余瑶苏闭上眼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那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一股烦躁与怨气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无论她是否选择原谅，但幸好，她终于等来了楚临渊的道歉。
余瑶苏将那张信笺撕成两半，随手扔进一旁取暖的火堆中。
此后数日，便把这个人完全忘了。
再听到楚临渊的消息，是在月余后。
从京城来的将士议论着他。
“京城赫赫有名的亲王楚临渊尔等可曾听过？他也算是遭了报应了！”
余瑶苏这才得知，前几日，楚临渊反悔想要许柳眉付出代价。
没想到许柳眉竟拼死反抗，两人两败俱伤。
许柳眉被楚临渊一剑刺了个对穿，楚临渊则被许柳眉连捅十刀，成了瘸腿王爷。
没过多久，余瑶苏便收到一封楚夫人的飞鸽传书。
那是一封血书，这样写道：
【临渊昏迷不醒，只有在听到你的名字时，才会有一点反应。速回京！】
余瑶苏并未理会，却在此后数日，接连收到楚夫人的百封飞鸽传书。
到最后，她的言语近
乎哀求。
【瑶苏，我豁出这张老脸求你，救他一次。他是我唯一的孩儿了！】
沉默一瞬后，余瑶苏到底心软，吐出一口浊气：
“拿笔来。”
她终于回了一封信，由飞鸽带回京城。
数日后，王府，楚临渊缓慢地睁开双眼。
一旁，楚夫人发出一声惊呼：“太医，快喊太医过来，临渊醒了！”
楚临渊情绪没有任何波动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他做了个极长的梦。
起初，梦里一片漆黑，他不停地往下坠，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。
可突然，他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道光照了进来。
他看到了余瑶苏，于是挣扎着，想要努力地睁开双眼。
可无论他怎么用力，都似乎突破不了那层禁锢。
直到，余瑶苏向他走来，又在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。
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
“楚临渊，你不能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，可我和女儿受的那些委屈，就这么算了吗？”
“我希望你能活着，用一生的愧疚，好好偿还你欠我们的一切。”
死不是最难的。
最难的是一辈子痛苦地活着。
这是余瑶苏在信里写下的只言片语。
所以，他醒了过来。
准备服刑终生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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