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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起等在宫门外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沈听澜也是。
「你何时选了他?」
谢观潮轻笑一声,一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。
那副模样刺痛了谢云起:
「何时!」
我回他:
「在你骗了我十年,而选妃那日突然暴露虚情假意时。」
我与谢观潮携手而去。
风很冷,吹得谢云起心都冷透了。
他不懂。
那么离不开自己的人,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他不懂。
不过一支镯子而已,日后他什么没有,怎会亏欠了她这些。
他不懂。
梁家夺他母妃皇后之位,他不过以牙还牙,打压一番梁槐序要梁家偿还,又错在哪里。
他从不曾想过她会当真另嫁嫁给他人。
不过是侧妃而已,他母妃能屈居梁家女之下。
她梁槐序为何不能!
婚期如约举行。
我没去喝东宫的喜酒。
因同一日,我与谢观潮也大婚了。
盖头掀开之时,谢观潮比我先红了眼:
「阿序,我好似等这一刻,等了好久好久。」
「你告诉我,我没有做梦!」
隔了一世,怎么不久呢?
我等了好久,当然不是做梦。
我红唇凑过去,初极浅,后热烈,直至力竭。
「观潮,不是做梦,我光明正大给了你名分!」
婚后不久,谢云起母族来人。
捧来了太子妃救太子的真相。
原是谢云起母族贼心不死,在谢云起回母族之时,自导自演一场落水的刺杀。
歌女身陷囹圄,却不丢大义。
多次施粥救难民,又为孤弱捐赠衣物。
其心之善,有口皆碑。
是以,她救下太子殿下,舍尽家财供养三月,也并非难事。
太子感念她的贤德与恩惠,给了她县丞之女的身份,带她入了京。
一路从县主到东宫太子妃,偏爱与抬举不遗余力。
却不过,都是他母族的蒙骗与利用。
消息被呈上御前时,已在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。
消息是父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寻来的。
满京城的说书先生的嘴是谢观潮砸银钱收买的。
东宫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堂堂太子,受妖女蛊惑,竟连圣上都欺骗。
实在德不配位,不堪大用。
陛下盛怒之下,一沓弹劾太子的奏疏被狠狠砸在了谢云起头上。
他恨铁不成钢般骂道:
「你当真与你那个用禁术蛊惑朕的母妃一般,愚不可及,无药可救。」
「朕尚且念在祸不及子女,明知皇后因落胎之事恨你母妃入骨,还硬将你放在她膝下,不过是为你求个安稳长大。」
「皇后多年操劳,与你便是没有半分的母子之情,亦有七分的养育之恩。你欺上瞒下,为个低贱的歌女挖她的心,作践她唯一的骨血至亲,你还有何脸面与朕说你悔了?」
「朕才当真悔不当初,没将你那贪心不足的母族赶尽杀绝!简直丢尽了我皇室颜面!」
谢云起轰然跌坐在地。
「母妃偷用禁术?她是被父皇您赐死的?」
皇帝疲惫地揉着眉心:
「后宫归中宫,那碗汤药,自然是皇后端去的。」
谢云起一愣。
继而悲凉地笑出声来。
面容扭曲,一行清泪,堪比鬼魅:
「苍天误我,舅父误我啊。」
他埋没真心,贬踩梁槐序的复仇,对皇后的挖心,对梁家的报复,都像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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