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一愣:“哦?不知是何厚礼?”
“听闻秦大人最近新纳了一房美妾,是江南来的瘦马,最是精通房中术。”谢景渊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本王府上恰好有些西域进贡的虎骨酒,最是壮阳补肾。待会儿便着人送到你府上去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是谁没忍住,先笑了出来。
随即,整个大堂都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当众说一个朝廷大员需要“壮阳补肾”,这简直是把秦川的脸皮剥下来,扔在地上狠狠地踩!
秦川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想发作,可对方是王爷,他一个臣子,能说什么?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多谢王爷厚爱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谢景渊摆了摆手,仿佛只是随口赏了件东西,那云淡风轻的模样,更是气得秦川肝疼。
就在秦川黑着脸入席后,谢景渊对着站在角落里的侍卫长,使了个眼色。
侍卫长立刻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对着守在后厨和酒窖的几个心腹,低声下令。
“看紧了。今日进出的每一个人,每一坛酒,都给我盯死了。尤其是秦大人带来的那些‘贺礼’。”
“若有异动”侍卫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不必上报,格杀勿论。”
秦川的闹剧刚过,府门外又是一阵骚动。
唱喏的下人犹豫了一下,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不确定。
“翰林院修撰,林逾白林大人到——”
这名字一出,满堂宾客的议论声瞬间就起来了,无数道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堂上那一抹孤高的红色身影。
谁不知道,这位林大人,是新娘子江宁晚的前未婚夫。
大喜的日子,前未婚夫登门道贺,这可比戏台子上的戏还精彩。
林逾白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,极力想挺直腰杆,可在一众王公贵戚的注视下,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局促和寒酸,怎么也掩盖不住。他手里捧着个贺礼盒子,脸上挂着谦卑的笑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来,是带着任务的。可当他看到谢景渊那身刺目的红色婚服时,心头还是像被毒针狠狠扎了一下,嫉妒和怨恨的毒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凭什么?
那个位置,那身荣耀,本该是他的!
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下官林逾白,恭贺王爷、王妃新婚之喜。”
谢景渊没叫他起,也没看他,只是端起手边的茶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
他就那么让林逾白弓着腰,晾在那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林逾白弯着腰,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,火辣辣地烧。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得他无地自容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谢景渊才放下茶盏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林大人有心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冷意,“本王还以为,林大人今日该在家中,为你那有孕在身的外室安胎才是。竟还有空来本王这里凑热闹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哄笑。
林逾白脸上血色尽褪,屈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的脸,是丢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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