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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总，稀客。”她语气平静。

“以沫……”裴祁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放过裴氏吧。它已经这样了，你还要赶尽杀绝吗？”

乔以沫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
“裴祁年，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吗？”她没有回头，“你说，商场如战场，心软是最大的弱点。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
她转过身，目光如冰：“这些话，我记了三年。现在，我不过是把你教我的东西，原样奉还。”

“可裴家百年基业……”

“与我何干？”乔以沫打断他，“当年你为了温蓁蓁，想要我的命时，可曾想过乔家？想过我？”

裴祁年哑口无言，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，如今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陌生。

他知道，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初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乔以沫走回办公桌，按下内线电话，“送裴总下楼。”

两个保安应声而入，将裴祈年带走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。

三个月后，裴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

审计报告显示，公司资不抵债，负债高达数百亿。

曾经辉煌的裴氏大厦被贴上封条，员工作鸟兽散，供应商堵门讨债，媒体用“一个时代的落幕”来形容这场崩塌。

裴家老宅被法院查封拍卖，裴父病情加重，在转院的救护车上离世。裴母一夜间白了头，被亲戚接去外地静养。

至于裴祁年，他在裴氏大厦查封的第二天，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。

一周后，裴祈年的尸体被发现。

他安静地躺在地板上，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一瓶安眠药。没有挣扎的痕迹，像是平静地接受了结局。

现场留下一封遗书：

“以沫：

时到今日，皆我自作自受。

不怨你，不恨你。

只愿你此生，平安喜乐，得偿所愿。

祁年绝笔”

消息传到顾氏时，乔以沫正在开季度战略会。

助理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，她手中的笔顿了顿。

会议结束后，顾长风走进她的办公室。

“听说裴祁年……死了。”顾长风斟酌着词句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乔以沫应了一声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乔以沫转过身，脸上是他熟悉的平静表情：“我很好。顾总，下午和‘星海科技’的会议，我已经准备好了方案。”

顾长风看着她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那之后，乔以沫的生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。

她依然是顾氏最锋利的那把刀，精准、高效、不知疲倦。她主导的并购案一个接一个成功，顾氏的版图持续扩张，她的身价也水涨船高。

但顾长风注意到，她眼中的光，在一点点熄灭。

好像支撑她一路走来的那股恨意消散后，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活了。
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一天下班后，顾长风拦住准备加班的乔以沫，“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
乔以沫看了看日程表，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也好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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