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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另一端，顾时衍的顶层公寓里，宋清漪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他拒绝了离婚协议。”顾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宋清漪没有回头，“顾璟泽那么骄傲的一个人，怎么会轻易放手？”
她没问顾时衍如果顾璟泽不同意离婚，他们这场交易婚姻要如何继续。
顾时衍走到她身边，“露台的监控视频，我已经让人送到他助理手上了。这个时间，他应该已经看过了。”
宋清漪轻轻一笑，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？阮黎黎怀着他的孩子，就算他想做什么，陆夫人也会护着她的。”
“孩子生不下来的。”
宋清漪猛地转头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时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沓照片，递到她面前。
宋清漪接过，竟然全是阮黎黎和不同男人喝酒碰杯的照片。
“阮黎黎也是可怜。”顾时衍叹了口气，“她曾经也是富家小姐，和璟泽高中时就认识，大学时在一起过，后来她出国留学，两人就分手了。”
宋清漪静静地听着，这些往事她从未听顾璟泽提起过。
“阮家在她出国期间破产了。她回国时，家里已经一贫如洗。”
顾时衍继续说，“璟泽念及旧情，收留她在顾氏工作。至于后来怎么旧情复燃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着照片：“阮黎黎回国后做过很多工作，干得最久的就是陪酒。这些照片是我派人从几家高级会所找来的，时间跨度三年。”
宋清漪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，纸张冰凉。
“她打过好几次胎。”顾时衍的声音更轻了，“从她这几次的产检报告看，孩子大概率也保不住。我已经把这些东西全部寄给顾璟泽了，要怎么处置，随他。”
宋清漪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荒凉。
“真是一场荒诞的梦啊。”
顾夫人最看重的就是门第脸面，如果知道阮黎黎做过陪酒，打过胎，就算她肚子里怀着顾家的孙子，也绝不会让她进门。
阮黎黎机关算尽，最终也不过一场空。
与此同时，京北私立医院的走廊里，阮黎黎紧紧攥着b超单。
“医生，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！”
她声音颤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医生无奈地摇头：“阮小姐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现在已经出现出血症状，胚胎发育已经停滞了。我建议你尽快做清宫手术，否则一旦出现大出血或者感染，会危及你的生命。”
“不不可能！”
阮黎黎跌坐在地，低头看着手中影像模糊不清的b超单，就像她和顾璟泽之间模糊不清的未来。
孩子不能没有，绝对不能。
顾璟泽已经开始怀疑她了，但只要孩子还在，只要她肚子里还怀着顾家的血脉，顾璟泽就算再生气，顾夫人也会护着她和这个孩子。
擦干脸上的眼泪，阮黎黎撑着墙壁站起身离开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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