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断线了,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桌面:
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南废砖窑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
“你只需要知道,整个县城,除了我没人敢查沈志伟。”
“你弟媳王春花的娘家人,想见你。”
王春花。
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进记忆最深处——那个死在床上的女人,我甚至记不清她的脸。
“她们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,比死了更难受。”女人顿了顿,“明天三点。别迟到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靠着电话亭的玻璃,喘了很久的气。
左臂的伤开始发烫,像有火在里面烧。
街对面的供销社熄了灯,整条街陷入黑暗。
那一夜,我蜷在桥洞底下。
腊月的风像刀子,把伤口冻得麻木。
天亮时,身上结了层薄冰,一动就哗啦啦往下掉冰碴子。
我不敢回沈家。
他们昨晚没找我,今天就更不会找了。
也许巴不得我死在外面。
上午我去卫生所简单包扎了伤口。
赤脚医生看着我满身青紫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收了五毛钱,给我打了针破伤风。
“你这胳膊得去县医院拍片子。”
他说。
“没钱。”我说。
他摇摇头,没再劝。
下午两点半,我走到城南废砖窑。
那早就废弃了。
我在窑洞口等了十分钟。
三点整,一个女人从荒草丛里走出来。
她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沈志新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她上下打量我,目光在我左臂的夹板上停了停,又看我脸上的伤。
“他们打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,从布包里掏出个铝饭盒,打开,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玉米面窝头。
“吃吧。”
我摇头:“先说事。”
“吃了再说。”她把饭盒塞进我手里,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恨。”
窝头很硬,我咬得很慢。
左臂疼得抬不起来,只能用右手拿着,吃得满身都是碎渣。
她坐在我对面,一直看着我吃完。
“春花是我女儿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唯一的女儿。”
我动作一顿。
“她死的那天,是你高考后一周。”
她继续说,“警察说,你在她房里被抓了现行,床上都是血,她没穿衣服,你裤子还没系好。”
“我没做过。”我说得很平静,“那天我在学校宿舍,备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我,“后来知道的。”
风又大了些,吹得荒草簌簌响。
她从布包最底层,掏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,边角已经发黄卷曲。
上面是个年轻姑娘,梳着两条麻花辫,站在一棵槐树下笑。眼睛弯弯的,很干净。
“春花十八岁照的。”她把照片递给我,“你仔细看。”
我接过照片,手指在颤抖。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很娟秀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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