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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纪母叫来了医生，医生简单检查后，脸色凝重：
“必须立即送医院，有先兆流产迹象。”
纪念初蜷缩在沙发上，死死护着小腹：
“我不去医院，我不去……”
一旦去了医院，这个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。
就像上次一样。
“由不得你！”
纪婉清对佣人厉声道：
“把她抬上车！”
两个佣人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纪念初。
她拼命挣扎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。
“妈，求求你……”
纪念初的眼泪滚落下来：
“这是我的孩子，是我最后一个孩子了！”
纪婉清别过脸，声音冰冷：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孩子不能留！”
纪念初被半拖半拽地拉出客厅时，客厅早已空无一人。
宋砚泽早就抱着许安然去医院了。
纪念初被塞进救护车，到了医院，直接被推进了妇产科处置室。
“病人有先兆流产，准备清宫手术。”
纪念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：
“我不做手术！我要保住这个孩子！”
医生皱眉：
“你的母亲宋夫人吩咐过了，必须立刻手术。”
纪念初几乎是在嘶喊：
“这是我的孩子！我有权利决定！”
医生无奈，转身出去打电话。
纪念初颤抖着摸出手机，拨通了宋砚泽的号码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“救我……他们在医院，要流掉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纪念初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她听见宋砚泽平静的声音：
“念初，你在胡说什么？听医生的话，配合治疗。我现在要照顾安然，她伤得不轻。”
“可是我们的孩子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宋砚泽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：
“别再闹了，好不好？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忙音像针一样，扎进纪念初的耳朵里。
她握着手机，指尖冰凉。
他又一次放弃了他们的孩子。
那些深夜的承诺，那些温柔的耳语，那些“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”的誓言。
原来每一个字，都是假的。
医生推门进来：
“宋夫人态度很明确，我们现在开始手术。”
纪念初想爬起来，却被两个护士按住。
镇静剂注入体内，药效来得很快。
她的四肢开始发软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。
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剥离，一点点离开她。
那是她的孩子。
她和宋砚泽的第二个孩子。
第一次流产时，她疼得浑身发抖，宋砚泽搂着她，一遍遍说“对不起”“下次一定留下”。
她信了。
现在她知道了，没有下次了。
永远不会有了。
意识沉入黑暗前，她好像又看见了宋砚泽。
十七岁的宋砚泽，穿着校服站在教学楼走廊里，阳光落在他肩上，他回头对她笑：
“小学妹，你的书掉了。”
二十岁的宋砚泽，第一次在无人楼梯间吻她，声音发颤：
“念念，我会对你好的，一定。”
二十二岁的宋砚泽，在雨夜里找到离家出走的她，把她抱进怀里，浑身湿透却不肯松手：
“念念，你还有我呢。”
原来人是会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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