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苇低头,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、痛哭流涕、忏悔哀求的男人。
这是她爱了两辈子,恨了两辈子,纠缠到死的人。
曾经,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能让她心碎,他一句敷衍的话就能让她欣喜若狂。
可如今,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忏悔和告白,她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,和浓浓的疲惫。
太迟了。
那些爱,那些恨,那些撕心裂肺的痛,早就随着上一世她的死亡,一起埋葬了。
“太迟了,祁盛年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一根一根,掰开他死死抓着她裙摆的手指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,彻底完了。”
“不!没有完!”祁盛年猛地抱紧她的腿,不肯松手,“我不放手!我一放手你就真的走了!你是我的!你只能是我的!”
乔苇停下动作,低头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冰冷刺骨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像上一世那样,把我关起来,锁在你身边?还是再找机会,把我送给别人,换你的林清璇平安?”
祁盛年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,抱住她腿的手,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颓然松开。
乔苇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彻底的了断和漠然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祁知远正焦急地等在那里,见她出来,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:“没事吧?”
乔苇摇摇头,反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,靠进他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没事。我们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祁知远将她紧紧搂住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两人相拥着离开,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……
深夜,酒吧。
祁盛年面前的桌上,堆满了空酒瓶。
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,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,可心口的剧痛,却丝毫没有减轻,反而在酒精的催化下,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刻骨。
乔苇的脸,乔苇冷漠的眼神,乔苇对祁知远露出的浅笑,乔苇被祁知远牵着手离开的背影……像走马灯一样,在他眼前疯狂旋转,挥之不去。
他抓起酒瓶,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辛辣的液体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扔下一叠钞票,踉跄着冲出了酒吧。
开着车,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横冲直撞,好几次差点撞上护栏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去找她。
找到乔苇。
他不能让她和祁知远在一起。
不能。
车子一个急刹,停在了那栋位于半山、被精心布置过的新婚别墅楼下。
二楼卧室的窗户,还亮着温暖的、橘黄色的灯光。
那灯光,原本是属于他和乔苇的家。
可现在,那灯光下,是另一个男人,和他的新娘。
祁盛年跌跌撞撞地下车,仰着头,死死盯着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。
想象着此刻里面正在发生什么。
想象着乔苇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。
嫉妒、痛苦、绝望,如同疯狂的野兽,瞬间撕裂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拿出手机,颤抖着手,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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