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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（第1页）
隔壁的观察室里，小雨站在单向玻璃前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，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。
微笑转瞬即逝。
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
那具无头的尸体，就是我。
母亲没有再否认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整整一天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傍晚，她才走出来。
换了衣服，梳了头发，甚至还化了淡妆。
“去警局。”
她对叔叔说，“我要看完整的材料。”
叔叔欲言又止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再次来到警局时，程警官正在看一段监控录像。
见他们进来，他示意两人坐下。
“我们调取了疗愈院内部的监控，有一些画面被记录了下来。”
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。
画面里，两个教官拖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过走廊。
那个身影在挣扎，但力量悬殊太大，几乎是被拖着走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叔叔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是林欢。”
程警官说，“时间吻合。她被带往的方向是‘训诫室’。”
画面切换。
这次是面对“训诫室”门口的摄像头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能看见里面的情形。
一个女孩被按在椅子上，几个人围着她。
然后，门被关上。
画面静止了几分钟。
突然，门从里面被撞开。
女孩冲了出来。
衣衫不整。
脸上有血迹。
那是我。
我刚跑出几步，就被追出来的教官抓住头发，拽了回去。
门再次打开时，两个人并排走出。
手上拎着黑色塑料袋子，
两人有说有笑的，消失在监控里。
母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
手指紧紧攥着裤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，她曾经抱在怀里哼着歌哄睡的女儿，那个叫她“妈妈”叫了十八年的女儿。
被草草埋在土里，没有头颅，浑身是伤，死不瞑目。
母亲看向程警官。
“我要见这些人。特别是那个姓李的。”
“沈女士，这不符合程序。”
“我是受害者的妈妈！”
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，
“我要见害死我女儿的凶手！我要问他们怎么下得去手！他们怎么敢！”
程警官沉默了。
“我会申请。”
母亲点点头，没有再坚持。
她转身离开办公室，步伐很稳，甚至称得上优雅。
叔叔跟在她身后，几次想扶她，都被她轻轻推开。
走出警局大楼时，她突然笑了。
“欢欢……妈妈错了。”
“妈妈真的错了。”
她重复着这句话，一遍又一遍。
像是忏悔。
又像是终于承认她忘了爱我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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