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我,才11岁,个头刚及他??膛。
这个拥抱实在是……太……匪夷所思。
完全超乎常理与逻辑。
这些年,我一直以为……他很讨厌我。
所以他沉默寡言,严肃可怕。
不茍言笑的日常,除了逼我读书和叫我跪下,没有同我说过多余的话。
燃气灶的余温仿佛还在空气中飘散,混合著面条最朴素的味道。
头顶上的人一句话都未说。
就像一座沉默的、安静的大山。
积压在我心头多年的委屈和怨恨,却突然「咔哒」一声,松动了结。
有人说,有些人长大,需要一辈子。
而有些人长大,却只需要一瞬间。
8
自那之后,我与我的父亲,与这个世界和解了。
我心甘情愿地收回利爪。
重新做回那只在他身侧温顺的小猫,真正成为大家眼中那个虽然穷,但格外耀眼的学霸叶灿。
父亲依旧寡言,不茍言笑。
但知道我喜欢篮球后,他会向邻居借来一个,在小区空地上教我运球和投篮。
知道我唱歌好听,会在居委会春节征集节目时,顺手把我的名字报上。
他将我得奖的绘画和运动会奖牌贴在奖状旁。
到了春天,我们会一起爬山,放他亲手做的风筝,虽然简陋,但他手艺很好。
风筝一大一小,自由随风。
他总是把风筝放得很高、很远。
然后坐在石头上,看著我跑来跑去瞎折腾。
日子像山里的老水车,吱吱呀呀,转过了三个平静的秋冬。
9
2004年冬,一个早晨。
我因为迟到,被班主任梁老师在走廊截住。
梁老师戴著一副银色宽边眼镜,四十来岁。
「叶灿,你怎么又迟到了?」
我被拦在教室门外。
这段时间接连的迟到让一向对我宽和的班主任生气了:「你最近怎么回事?」
「对不起梁老师,我起来晚了。」
我不敢再找借口,直接认错。
「怎么不让爸爸妈妈叫你?现在初三,一点都不能松懈啊!」
梁老师语重心长。
这是我第一次挨老师训斥。
教室里传来同学们高低起伏的晨读声。
我涨红脸,低下头,手里的保温桶变得滚烫。
「最近妈妈动手术不在家,爸爸吐血住院了,我自己做早饭和午饭,就来晚了……」
我越说越小声,只期望班主任能再放我一马。
对面气息明显一顿。
「你爸爸吐血了?」
「嗯。」
我点头,猝尔又道:「应该不是什么大事。」
电视里的人吐了血,不都好好活著吗?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梁老师语气里有著不该有的严峻。
我不懂,为何吐血这事儿在老师看来会比动手术还严重。
「前天中午,晚上回家爸爸不在,租房的小英阿姨说爸爸中午吐血了,被她瞧见后,劝去看医生。」
上初三后,家里就把原先的主卧租了出去,租客是一对在附近门市开发廊的年轻夫妻。
「可能是看你妈妈动手术,心里著急上火。」
小英阿姨猜测,劝我别担心。
是呀,著急上火,就跟流鼻血一样。
我想。
「你妈妈呢,在做什么手术?」
老师追问,似乎想探究我是否在撒谎。
我如实回答:「胆结石,她肚子里有结石,在家吃药不管用,就去医院做手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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