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去福利院查了,这姑娘早就成年了,不光伪造年龄骗补助,还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暧昧不清。
顾衍得知真相时,在看守所里发了疯似的撞墙,额头撞得全是血。
我是在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路上,听张律师说这些的。她叹了口气:“也算恶有恶报吧。”
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,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谈不上痛快,也说不上难过,就像一场持续了五年的雨,终于停了。
民政局门口,我再次见到了顾衍。
他穿着囚服,戴着手铐,由两个警察押着来办手续。
头发剃得短短的,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,眼神浑浊得像滩泥。
签字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厉害,笔尖好几次戳到纸上。
签完字,他突然抬头看我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:“冉冉,那根红绳”
“扔了。”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推给他,“跟你一样,没用了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被警察打断了:“走吧,顾衍。”
他被押着往外走时,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悔恨,有不甘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走出民政局,阳光有些刺眼。我掏出手机,给沈瑶发消息:“搞定了,出来喝酒。”
沈瑶秒回:“地址发我,顺便给你带个惊喜。”
半小时后,酒吧包间里,沈瑶把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推到我面前: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疑惑地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根红绳手链,编法跟我给顾衍编的那根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多了个小小的银质月亮吊坠。
“这是?”
“我找人重新编的。”沈瑶举起酒杯,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从今往后,你苏冉只为自己求平安。”
我拿起红绳,戴在手腕上。
银月亮在灯光下闪着光,比顾衍那个沾满谎言的红绳好看多了。
“敬过去。”我举起酒杯。
“敬未来。”沈瑶跟我碰了一下,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顾衍的案子牵扯出他以前办的几个案子有问题,可能要重审,他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出狱了。”
我一口喝干杯里的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人眼眶发烫。
原来这世上最狠的报复,不是让他身败名裂,而是让他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。
三个月后,我卖掉了跟顾衍住过的房子,换了个市中心的小公寓。
搬家那天,沈瑶来帮忙,在衣柜最底层翻出个落满灰尘的盒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那根我给顾衍编的红绳,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,是顾衍的字迹:“冉冉亲手编的红绳,要戴一辈子,护她一辈子。”
沈瑶“啧”了一声:“扔了吧,看着晦气。”
我拿起红绳,指尖触到上面的平安符,突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平安符,能护着谁一辈子呢?
最终,我把红绳和纸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转身时,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句话:“我错了,冉冉,真的错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,随手删除,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落在我手腕上的新红绳上,银月亮闪着温柔的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嘴角慢慢扬起。
从此以后,山高水长,我一个人走,也能走得很好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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