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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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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不离婚。”
我没什么反应。
江野却像新年的爆竹。
瞬时噼里啪啦：
“苏锦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他尖声喊着，半点乖巧也不沾。
“不离婚我怎么办？是不是他勾引你了，你最近才这么反常？！”
苏锦眉头紧拧：
“江野，你别这么不可理喻！”
我踏上民政局的台阶。
试图缓和小夫妻吵嘴：
“进去吧，该签字了。”
苏锦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那句话穿过风雪，再次传来：
“陆闻舟！我说，我们能不能不离婚！”
“这二十多天，我一直都很想你。”
她的眼底翻涌生动的血丝。
不像衣冠禽兽，像头困兽。
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，我…你愿意原谅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看着她，想起发现监控的那天。
我也像江野这样，喊得歇斯底里。
如今角色对调。
却只觉得疲惫。
“不愿意。”
我抽回手，平静地往里走。
“去签字吧，走诉讼更麻烦。”
江野却彻底疯狂。
冲上去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你跟我睡的时候怎么说的，你说他像个木头，说你早就不爱他了！”
“现在装什么深情！不想对我负责，是不是！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有人还举起了手机。
“原来这对男女狼狈为奸啊。”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，真乱……”
我觉得有些难堪。
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忍着恶心，小心翼翼地揪起她的衣角。
“苏锦，对人家要负责。”
填表，签字，盖章。
流程快得像在做梦。
两本暗红色的证件递来。
像过了时褪了色的喜帖。
出门后，苏锦将离婚证摔在江野身上。
她冷冷地盯着江野。
什么话都往她身上砸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？”
“疯子！是你毁了我的家庭！”
江野气得不轻。
“我疯了？我在医院给你当牛做马，在家伺候你那个老年痴呆的爸！”
“我年纪轻轻，到底图你什么！”
这些话实打实往苏锦心窝上踹。
她忍无可忍，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似是没控制力道。
江野踉跄着从台阶滑下。
跌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额头很快洇开一片猩红。
苏锦看也没看那摊红。
懊悔的目光投我身上。
“我根本不想离！都是江野，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。”
“闻舟，钱和房子，我都留给你和瑞瑞。”
我看着雪地里的狼藉不堪。
声音轻得像即将融化的雪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苏锦，别闹了，快去医院吧。”
我转身离去。
苏锦还想追来。
却被江野凄厉的哭喊和围观的人墙拦住。
救护车的鸣笛，在雪里哀鸣。
拉扯间，她的衣领再次敞开。
那轮月亮纹身，在雪天里格外明亮。
她曾说，这是为我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。
可后来，她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逆不道。
如今看来，她的爱太瞬息万变。
可以对相伴十七年的发夫冷暴力。
也可以对曾捧在手心的新欢动粗。
情人十三画。
爱人十二画。
他到底比我，多哪一画呢？
或许，哪一画都不多。
只是新鲜感作祟罢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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