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在一个南方的小城市下了车。
爷爷曾跟我说,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南方,有一个地方城里到处都是河,气候温暖,冬天也不冷。
我留下的这个城市,和他的讲述好像好像。
我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,好好睡了一觉,睡醒之后我就四处转悠,观察哪里招工人,哪一个老板人品好,性格比较和善。
从林子闪那里要钱的钱,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。
我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,苦难的人生结束了。
我找了一个好老板,即便我没有身份证也收了我,后来慢慢熟悉了,他给我要了很少的钱,就帮我办了一个身份。
几年后,我慢慢做起了小生意,赚了人生中第一桶金。
然后做整容手术,外观看上去好了很多。
各地的治安在严打下也都慢慢变好,老家镇上的孙老板因为犯法,一家人都被关了进去。
我终于敢回去祭拜爷爷了。
而我妈,早在我跑掉的第二年,因为还不起孙老板的钱,被打到残废。
孙老板的人找过去的时候,妈为了保护弟弟冲在最前面。而我爸很聪明,他躲了起来,没有受伤。
后来我妈在病床上病死,孙老板就不计较了。
我爸则继续宠我弟弟,让我弟弟更加不学无术,成天混日子打架,还染上了赌博,将家里能输的东西都输了进去,最后因为暴力伤人被抓入狱。
而在我弟入狱之前,我爸因为被他的宝贝小儿子逼迫打工,积劳成疾也病倒了。
像他们当年赶走我爷爷一样,也被我弟视为累赘,赶出家门。
他连个老房子都没得住,住在村外的破庙,像乞丐一样靠村民接济活着。
看见我,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痛哭:
“小志,爹知道错了。”
“爹当年不该留下你弟弟,他就是个祸害!”
“你救救爹,爹苦了一辈子,爹不甘心,爹还不想死啊”
我没有悲伤,没有动容,也没有痛快。
我对他没有任何情绪,自然也不会管他。
抬腿冷冷地将其踹开,便去爷爷的坟头祭拜。
听说第二年,聪明了一辈子的爸爸,就在冬天冻死在了那个破庙里。
而他的宝贝小儿子还没有出狱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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