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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高贵，呆坐在污秽不堪的地上，双目无神，嘴里无意识地啃食着几根干稻草。

我走到光亮处，她一下认出了我，冲上来想要扑咬我。

「你这个贱人，你害得本宫失去孩儿，你还我孩儿！」

「乱臣贼子，我要禀告皇上，让他把你们都杀了。」

长长的铁链锁住了她，将她的活动范围拘束在几寸之间。

我居高临下，俯身低声跟她说：「娘娘，先帝驾崩了。」

我这话，既是说驾崩的老皇帝，也是说刚驾崩的那个。
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里嘿嘿笑着，双手鼓掌：「皇帝驾崩了，好啊，我不用陪老头子了，嘿嘿……」

她突然又开始发狂：「简知瑶呢，叫她进宫来陪着我，宫里太寂寞了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，啊，叫她进来……」

我反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
她被我打懵了，怔怔地看我。

我再也抑制不住，掏出小刀，一刀刺进她的手臂。

从未遭受过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「嫡姐原本可以不用进宫的，是你，就是因为你，一封封信催她，让她进宫。」

我每说一句，就刺她一下，她的手臂已经被血染红，嘴里哼哼着发不出叫声。

我停下动作，红着眼，逼她与我对视。

「她进宫了，你又害死她，让她死得屈辱。」

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，痛苦已经扭曲了她那张昔日倾国倾城的脸。

「你杀我啊，替你的嫡姐报仇。」她硬生生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。

我收好刀，退到黑暗处。

「嫡姐不会想我杀人，我不会杀你，我要你，每天都活在千刀万剐的无间地狱里。」

「巧儿的刀法很好，是跟她娘亲学的，她每天都会来陪着你，你不会再寂寞了。」

「对了，你还不知道巧儿的娘亲是谁吧？」

我直直逼视她的双眼：「是被你乱棍打死的李嬷嬷。」

楚惜蕊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尖叫，我转身离去，她的惨叫声越来越远。

皇陵地处偏僻，只有几个老掉牙的宫女太监在守着。

我刚到这里不久，京城就传来消息说楚惜蕊咬舌自尽，她终究还是胆怯，咬舌不用太用力，所以血流了很久才死去。

皇陵的生活很简单，我每日在这里陪着嫡姐说话，倒也是乐得自在。

嫡姐，我终于替你报仇，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。

我时常会觉得，住在皇陵里，就像是嫡姐还在我身边一样，我心情郁闷时她会安慰我，就像从前一样。

天上的云时聚时散，仿若人生无不散之筵席，但愿我和嫡姐，来世能再有缘分当家人。

楚惜蕊番外

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容貌出众，是京中第一美人。

其他贵女害怕和我站在一起会泯然众人，全都远离我，只有简知瑶那个呆子，不知死活过来跟我交好。

也好，反正她容貌寡淡无味，正好衬托我如盛世牡丹。
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那些人因为我的美貌过来接近我们，最后都会成为简知瑶的好友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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