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风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工作一切顺利,许暮云那边也没什么异常。
可他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像是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卡着,想抓抓不住。
有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,会突然走神。
手里的笔停在半空,同事叫两三声他才回过神来,茫然地抬头问“怎么了”。
有时候他看着许暮云,会觉得她的某个表情、某个动作,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。
但他想不起来哪里不一样。
那天下午,安华部的会议室里,气氛有些凝重。
小周站在投影仪前,手里拿着遥控器。
他按了一下,大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录像。
画面不算清晰,但能看清是一个女人的侧脸——她站在海关窗口,低头签着什么,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。
那张脸,陆迟风太熟悉了。
许暮云。
“头儿,这是海关那边转过来的。”小周指了指屏幕,“这个女人,最近三个月出入境记录有七次。目的地是东南亚,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。”
陆迟风盯着屏幕,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,一下一下轻轻敲着。
小周等了几秒,见他不开口,又继续说:“每次申报的都是旅游。但我们查了她的消费记录,那些时间里没有任何酒店、景点的消费痕迹。信用卡、现金、移动支付,全都没有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有人轻轻咳了一声。
陆迟风的手指停住了:“还有吗?”
小周点点头,切换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另一个男人,四十岁左右,长相普通。
穿着灰扑扑的夹克,站在人群里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照片是抓拍的,他的眼神正好对着镜头,锐利得像把刀。
“这个人,叫赵强。表面身份是外贸公司的业务员。”小周顿了顿,“但我们查到他十年前和一起走私案有关,当时证据不足放了。最近他又冒出来了。而且——”
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,两张照片并排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许暮云第三次出境的航班上,他和她同一排座位,相邻。”
陆迟风的目光落在那两张并排的照片上。
他的手指又敲了起来。
“那个航班的目的地是哪?”
“东南亚x国,一个边境城市。我们盯了三年了,一直怀疑那里是走私中转站。”
陆迟风沉默了很久。会议室里没人说话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,滴答,滴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继续查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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