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凄厉,不似人声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,重重摔倒在地,四肢蜷缩,仿佛承受着极致的痛苦。
“啊!”
又是一声惨叫,他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,指节泛白。
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。
七星续命灯,灭了。
七年的灯阵,破了。
被压抑七年的记忆,终究是,涌来了。
谢怀渊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。
“啊——!头!我的头!”
他惨叫着,双眼暴突,瞳孔涣散。
刹那间,无数缕破碎的魂魄从四面八方涌来,强行钻入他的识海。
每一缕魂魄,都是一幅血淋淋的画面。
第一缕,是粮草大营。
年轻的谢怀渊满脸焦急,手中拿着密信:
“密探说粮草已备,让我放心出击!”
画面一转,大火冲天。
谢怀渊跪在火海中,绝望嘶吼。
“我的粮草!我被骗了!三十万大军,全被我害死了!”
是许婉清骗他移了粮草营的位置。
数十万大军的生路,被断在他一念之间。
他望着帐外的夜色,眼中是滔天的绝望,一拳砸在案上,指骨崩裂。
第二缕,是边关废墟。
铁笼之中,烈火熊熊。
三个小小的身影在火中挣扎,哭喊着。
“爹爹救我。”
谢怀渊被粗铁链锁在远处。
他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被烧成焦炭,却无能为力。
“不!那是我的孩子!那是沈莫离和别人的野种!”
他疯狂地撞着锁链,鲜血染红了双手。
嘴被堵着,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。
眼中血泪翻涌,看着骨肉被烈火吞噬,他的心在滴血。
第三缕,是敌国大牢。
许婉清那张娇美的脸,此刻却挂着阴毒的笑。
她端着毒酒,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伤痕的谢怀渊。
“谢将军,只要你肯写下降书,把边关布防图给我,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原来……是你……”
谢怀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是你通敌!是你害了我的孩子!”
紧接着,是万箭穿心的剧痛。
无数支利箭射穿他的胸膛,将他钉死在城墙上。
血染红了战甲,生命一点点流逝。
“原来我早就死了……我早就死了啊!”
现实与回忆交织,谢怀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指甲深深嵌入泥土,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“那这七年,这七年是怎么回事?”
许婉清看着疯癫的谢怀渊。
吓得脸色惨白,尖声叫道。
“定是沈莫离那个灾星!是她克了侯爷!是她用了邪术!”
她指着角落里的我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大家快看!就是她!她把侯爷害成这样!”
“快抓住她,别让她跑了。”
几个杂役婆子早被将军反常的样子,吓得瑟瑟发抖,没一个人敢上前。
她扑上去想拽谢怀渊,却被他猛地挥开。
宾客们惊恐后退,议论纷纷。
“真的是沈夫人克的?”
“这也太邪门了……”
谢怀渊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许婉清。
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着他最后的理智。
他想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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