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木烨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以前这些事,都是林知夏处理的。
她总能找到办法,在他提出要求的极短时间内,安排好一切。
他沉默了几秒,回复助理。
“算了,安排别家。”
烦躁感更甚。
他重新点开林知夏的对话框。
手指动了动,他打下一行字。
“听王叔说,你把婚房卖了?”
几乎是同时,他感到一阵荒谬。
他为什么要问这个?卖了又如何?与他何干?
但消息已无法撤回。
就在他几乎要认为她不会回复的时候,手机轻轻一震。
林知夏。
“嗯。有问题?”
沈木烨盯着那行字,一股无名火窜起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打下这行字时的表情。
平静,疏离。
沈木烨。
“动作倒快。怎么,这么急着撇清关系,找好下家了?”
这话发出去,他自己都觉得刻薄。
林知夏。
“沈先生,不动产交易是我的个人自由。至于其他,属于我的隐私,与你无关。如果没其他事,我要忙了。”
沈先生。
沈木烨看着这个称呼,指尖微微发凉。
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叫他“木烨”,带着一点期盼和讨好。
后来订婚了,她有时会尝试叫得更亲密些,但总会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回去。
现在划清界限的意味,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。
沈木烨。
“林知夏,你是在跟我闹脾气?”
过去几年,她也有过委屈不说话的时候,但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或追问,她总会先撑不住,主动解释。
林知夏。
“沈总多虑了。我很忙,没空闹脾气。另外,令女友似乎正在联系你,或许你该先处理那边的事。”
几乎是这条消息抵达的瞬间,秦筝筝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。
他按掉了秦筝筝的电话。
沈木烨。
“我和筝筝的事,轮不到你评价。林知夏,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你当初”
他打字飞快,但一句话没打完,又逐字删掉。
说什么?说她当初如何卑微地跟在他身后?说他如何施舍般地同意联姻?
他最终只发过去一句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这次,林知夏连一个“嗯”都没有再回。
对话戛然而止,终止于他这句近乎虚张声势的结束语。
沈木烨放下手机,觉得胸口堵着什么。
秦筝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沈木烨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,第一次感到某种沉重的疲惫。
他接通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。
“筝筝,刚才在开会。餐厅订好了,我晚点去接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娇嗔的抱怨,他耐着性子安抚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手机。
那个再也没有新消息提示的对话框。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,在他面前缓缓关上。
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好像被留在了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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