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午门法场,日头毒得能把石板晒出油来。
我被粗麻绳绑在木桩上,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,比法场上的鼓声还响。。
文武百官站在两侧,一个个缩着脖子交头接耳,没人敢大声吭气。
太子萧承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,站在三米高的高台上。
他手里举着一卷红色的纸,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楚砚白,你私藏兵甲,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!”
“今日,孤就要替天行道,诛你九族!”
楚砚白被绑在我旁边的木桩上,脊背挺得跟铁杆一样。
“萧承泽,你趁皇上病重,排除异己,伪造罪名。”
“你拿不出半点真凭实据,这满朝文武谁会服你!”
萧承泽大笑出声,把手里那张红纸扬得老高。
“你要证据?孤手里拿的,就是你亲笔写下的谋反血书!”
“这上面有你的私印,还有你与敌国通信的暗记!”
一阵风吹过来,那张红纸在风里哗哗地抖。
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飘进了我的鼻子里。
闻起来像是新鲜的鸡血混合着八角,桂皮,丁香熬煮出来的味道。
我用力吸了吸鼻子,口水顺着下巴滴到了衣服上。
这简直就是一块散发着热气的极品鸡血糕啊!
我两只眼珠子死死锁在那张红纸上,冒着绿汪汪的光。
楚砚白看着萧承泽手里的血书,脸白得没一丝血色。
“你为了置本王于死地,竟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。”
“那血书分明是你找人临摹本王的字迹,用鸡血伪造的!”
萧承泽走到台子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。
“是又如何?只要这东西在孤手里,它就是铁证如山!”
“只要这血书呈交大理寺,你楚家满门抄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!”
他抬手指向法场外围那些乔装打扮的汉子,嗓门拔到最高。
“楚砚白的死士们,你们都给孤听好了!”
“谁敢上前一步,就是坐实了造反的罪名,连坐九族!”
法场外围一阵骚动,几个穿着百姓衣服的汉子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但看着萧承泽手里的血书,没一个人敢把刀拔出来。
死局。
只要这血书还在,楚砚白今天就必死无疑。
萧承泽转过身,将血书高高举起,面向文武百官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楚砚白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“来人,行刑!”
刽子手端起一碗烈酒,噗地喷在鬼头大刀上,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响了一串。
楚砚白闭上眼睛,转头看向我。
“连累你了,若有来生,本王定不负你。”
“来生个屁!”
我一嗓子吼出去。
那股鸡血糕的香味越飘越浓,浓到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红纸,别的什么都装不下了。
我双臂一用力,绑在身上小臂粗的麻绳立刻被绷直,一节一节断开,跟煮烂的面条似的往下掉。
刽子手吓得手一哆嗦,鬼头大刀脱手砸在脚面上,抱着脚满地打滚。
萧承泽听到动静,脑袋刚转过来。
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我双腿用力一蹬地面。
地板被我踩出两个深坑。
我像一阵风一样从刑台上窜出。
直接跃上了三米高的高台,站在了萧承泽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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