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么,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……你要是个男孩……」
母妃经常会一边说,一边捶打我,最后坐在地上掩面哀嚎。
一遍又一遍,母妃从满头青丝,说到白发渐生。
我也从愧疚害怕,被捶打到冷漠麻木。
母妃最后为她心爱的皇上挡了致命一箭。
尖锐的箭尖刺穿她单薄的身体,我却看见她满足地望向身后的人。
这件事后,父皇才想起我,问我想要些什么赏赐。
我说想要元景做我的驸马。
父皇自是不同意,他想将元景留给李念安做驸马。
我不松口,又顶着大雪在养心殿外跪了三天三夜。
膝下的雪被我的体温融化,又重新凝成冰,将我和地面粘在一起。
父皇终是不好违了自己亲口说的话,将我和元景赐了婚。
这件事还被坊间的说书人传了几个版本,但无一不是惋惜元景和李念安的凄美爱情故事。
我当时却还是觉得元景对李念安的心思不是爱意。
9、
元景回房时,我刚收了晾干墨迹的宣纸,正擦着一把匕首。
柄为玉制,木制的鞘外面包着层皮,是市面上常见的样式。
元景见到这场景又是眉头一皱,将我手中的匕首收了去插到鞘中。
「都有孕了,怎么拿这么危险的东西。」
我盯着没什么花纹的刀鞘,没有回答。
胸腔和脑中又在在痛。
他又忘了。
这把匕首是他拿给我的。
凭什么这些过去只有我一个人记得,他却像没事人一样。
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,他却在和李念安纠缠不清。
我拿起匕首,刀尖一转,隔着刀鞘点在他的胸口。
「元景。」我手下用了些力,「你虽是本宫求来的驸马。」
「但若是敢真的对不住本宫。」
「本宫就亲自用这把匕首了结了你。」
元景向前走了一步拥住我,又小心地不压住我的肚子。
刀鞘尖严严实实地压在胸口。
「若我真的对不住公主。」
他直视我的眸。
「便辛苦公主了结了我。」
10、
李念安以拜会的名义又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绫罗绸缎,满头珠宝,面色红润,抬手掩唇时隐有牡丹花香。
像是回到了受尽父皇与皇后宠爱、做尊贵的嫡公主的时候。
也不客气,径直坐在我的对面朝我笑。
「阿景也真是,我一回来就非要缠着我,还好今天他公务繁忙。」
「不然我也没空来拜会妹妹。」
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。
她好吵。
胸腔又开始痛了,脑中也像是针扎一样。
我却依然坐的笔直,垂眸看着杯中茶叶的沉浮。
「看来十年边关苦寒也没能磨练你的心性。」
她面色一僵,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,「当初就该是你去边关受苦!」
「是你自己害人不成,与我何干?」
我抬眸直视着她,看她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。
践行宴上,两杯掺了药的酒,一杯给了我,一杯给了即将代替阵亡的外祖父去镇守边疆的白将军。
又分别将我们引到一座废弃的旧殿。
再让皇后带领众人以赏花的名义「无意」撞破此事。
既能毁了我和元景的婚约,又能让我嫁给白将军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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