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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淮虽是庶出,却心有大志,几番征战下来,已是军功赫赫,在朝中深得陛下赏赞,来日前景亦大有可为。
我与他相处也融洽,他喜欢我的温婉纯良,对我赞不绝口。
「娶妻当娶贤,月娘,你便是我最心仪的姑娘。」
可我与燕淮相处不过半月。
不知怎的,一天夜里,他醉酒后竟失手在街头打伤了人,致人重伤,惹了官司被下了大狱。
我的心凉了半截,已觉他太过莽撞冲动,不堪托付。
出狱后,他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我解释。
我想起老太太那句冲动之人不可嫁,对他避而不见。
燕淮却赖在门前不肯走。
我不得已只好出去相见。
崔府门口,他跪在我面前陈情:
「月娘,你听我解释,那日是我生母忌辰,我心情不好,这才去街边喝了酒。却遭那群泼皮挑衅,辱我先母,我若不出手教训他们,枉为人……」
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围观,总归难看,让他起来去院里说话。
一处无人院落,我打算与燕淮说清楚:
「燕小将军,虽说事出有因,但你一时冲动,失手致人重伤,是实,我是个深思熟虑之人,对婚姻之事郑重不敢轻率,我想,我们就到此为止吧……」
「燕小将军,请回吧。」
说罢,我轻福一礼,朝他下了逐客令。
本以为这样就能好聚好散,却不料,在我转身之际,燕淮却突然扼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你做什么?松开我!」
我试图甩开,可燕淮是武将,气力极大,我拼命挣扎,那厚掌却如铁钳,纹丝不动。
他见四处无人,将我拉至廊下抵在墙上,俯首就要强吻我。
「月娘,我爱你。」
他竟试图用这样的法子挽回我!
我心中作呕至极,就在燕淮的唇将要落下之际,一道清冽如雪的身影匆匆赶至,阻止了这场闹剧。
「燕淮,你光天化日轻薄良家妇女,实在是无耻至极,我定禀明圣上,治汝之罪!」
燕淮见到面若冰霜的崔珩,霎时没了气势。
松开我后,朝崔珩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「兄长,你听我解释,因我那日冲动伤人,月娘与我生了嫌隙,我百般解释她都不听,一时情急才……」
一声兄长叫的崔珩更加恼怒,言语也愈发刻薄。
「燕小将军,你几时这么没脸没皮,谁是你的兄长?再者,你冲动便可伤人,那若是婚后冲动伤了月娘,又当如何?」
「你这般自负刚愎,粗蛮无礼之徒,何以配得上月娘?」
燕淮最终在崔珩一番冷厉痛斥下,满脸灰败地离开。
我惊愕于崔珩早有预料般的及时出现,以及他这般惜字如金的人,竟会为了我,与旁人横眉冷对,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。
我感激地朝他欠身,「多谢兄长替我解围。」
「可受惊了?」
他眸中几分关怀,替我拂拢鬓边散乱的发丝,「放心,我会替你讨回公道,让他付出代价。」
那声线幽沉下去,无端间,似有一股冷意自他周身弥漫。
我浑身哆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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