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衣衫褴褛,骨折的右手悬在胸前,左手提着装有铁察哈可汗头颅的包袱,在纷飞大雪中一瘸一拐,走进大齐宫殿。
巍峨宫阙上红绸连绵,雪地上百花灯荧荧灼灼,处处盈满喜气。
来往宫人惊异地看着我,吓得踉跄后退。
从他们口中,我得知今日是梁熙美和李泓之大喜的日子。
命运真是戏弄人啊。
我径直闯入金銮殿,将铁察哈可汗的头颅扔在大殿中央。
我仰头看向高台上的父皇:「蒙古草原上处处流传父皇当年被俘虏后跪地求饶的丑闻,如今,我替父皇报仇了!」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父皇指着我大吼:「你胡说,朕从未当过俘虏!」
我点到为止,笑道:「好,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,这颗可汗的头,随父皇处置,当蹴鞠球,当酒壶,怎样都可以。」
父皇死死盯着铁察哈可汗死不瞑目的头颅,眼中有恐惧,有解脱,也有恨意。
他想起了被俘虏后暗无天日的那几天,他被拴在羊圈里,被锁在奔腾的骏马后拖行……
他曾被当成畜牲,现在,他的仇人的头颅就摆在他面前。
「好!」他从高台上踉跄跑下,用尽全力狠踢可汗头颅:「徽盈不愧是朕的女儿!」
头颅仅被用香料简单处理过,外表未腐烂,被踢动后黝黑脓血摔出,蛆虫恶臭弥漫开来,所有人捂住口鼻。
梁熙美大叫:「本宫闻不得这臭味,父皇快叫人拿走,让梁徽盈也走!她搅扰了本宫的婚礼。」
我冷笑着看向她,以及她身旁的李泓之。
我当然不会轻饶他们。
「李郎,你知道你的新娘背地里睡过多少男子吗?」
我已经无所畏惧,周家军将士平安无虞,现在我没有任何牵挂或顾虑。
梁熙美大叫:「你血口喷人!你闭嘴!礼仪嬷嬷快掌她的嘴!」
嬷嬷未到,茉心公主先到了,她大步走入大殿,将一沓春宫图扬手抛开。
参加婚礼的重臣、贵妇们看到图中主角后大惊失色。
茉心公主直指梁熙美:「这都是在太平宫的暗室里发现的,好你个明月公主,表面上端庄如贞洁烈妇,私底下浪荡!还让徽盈妹妹替你承担这些年的污名!」
梁熙美抓住一张春宫图后立刻将其撕碎:「污蔑!这都是污蔑,你故意把梁徽盈的脸改成我的脸!」
茉心公主从身后拉出雀月: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」
雀月曾是梁熙美身边的一等大宫女,对她的秘密无所不知,此刻将她做过的丑事一一道出。
梁熙美急得面容狰狞:「小贱蹄子,就因为本宫不许你做泓之的通房,你便这样污蔑本宫?」
雀月跳起来骂她:「我拿你当亲姐姐,到头来你竟然随便把我许给倒夜壶的太监,呸!那我还凭什么替你瞒着这么多腌臜事?
各位听好了,明月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状元郎的!她百般勾引状元郎满足她的,但状元郎坐怀不乱,于是她就养了个假太监在身边,夜夜干那档子事!
各位大人可以去明月宫把那个叫大吉的太监抓过来,剥了他的裤子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!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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