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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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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弯弯坐在马车里，别着脸不看他。他也不说话，手里捏着一封刚从朝中同僚那里得来的密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有人参了他一本。说他“纵容家眷妖言惑众，有伤风化”。
圣上留中不发，但态度已经很明显，这事轻易的算不了。
弯弯在讲堂上说的那些话，已经传到了宫里。
“弯弯。”
弯弯哼了一声，把脸转向窗外。
“讲堂的事，先停一停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丈夫，凭我替你收拾烂摊子，凭你今天差点被下狱！”
弯弯猛地转过头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做的那些事，哪一件不是为了百姓？
你们这些人，一个个只知道跪着活，不知道站起来是什么滋味——”
“站起来？”
洛晏与忽然笑了，笑声里全是疲惫。
“弯弯，你以为这里是你的那个世界吗？你以为人人平等、妇女解放，喊几句口号就能实现？
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说的那些话，传到御前，足够杀头？”
弯弯愣住了。
“杀杀头？”
“你占的这副身体，是丞相夫人。
我这个丞相，是皇帝给的。
你说人人平等，那皇帝和百姓凭什么不平等？你说妇女顶半边天，那后宫嫔妃凭什么要跪皇后？你每说一句话，都是在打皇帝的脸。
皇帝不杀你，是因为还没听到。等他听到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弯弯的脸白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那怎么办？”
洛晏与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但你得答应我，这些话，不能再说了。”
弯弯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可洛晏与感觉，她只是害怕了，不是真的懂了。
用不了多久，她又会忘了今天的教训，继续做着大逆不道的事。
不知怎么，他又开始有些想念婉婉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婉婉从来不会给他惹这种麻烦。
她安静、本分、知进退。
她会在宾客面前给他留足面子，会在朝堂风云时替他分析利害得失，更是在每每疲惫不堪之时，送上一碗自己炖的热汤。
那些年，他从没有觉得这些有多珍贵。
可她走后，他却觉得，这些好像是遥不可及的上辈子。
他亲手，把这份福气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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