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路过就顺便来了。”程清雨说,声音有点干巴巴的。
苏泽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方向,然后稍微让开了一点身子,冲里面喊了一声:“我远房表妹。”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她,压低了声音说,“进来吧,外头很热。”
程清雨走进房间的时候咬了咬嘴唇,瞪了他一眼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才不是你表妹。”
苏泽没理她这句话,随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角,床单是格子的,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,一张书桌上摆着电脑显示器和乱七八糟的充电线,还有一个堆满烟头的烟灰缸。
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生,看起来和程清雨差不多年纪,染了棕色的长发,嘴唇涂了很亮的粉色唇釉,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表妹?”棕发女生歪着头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怀疑,“你表妹长得跟你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远房的,”苏泽面不改色地从桌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上,他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,“你怎么还不走?不是说六点要走吗。”
“现在才五点半嘛,”女生站起来,拎起放在床尾的小挎包,走到苏泽旁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“那我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了,回头给我发消息。”
她经过程清雨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,上下扫了扫,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然后踩着高跟鞋一路噔噔噔地出了门,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高跟鞋的声音震亮,又在她走远之后重新归于黑暗。
门关上之后,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苏泽靠在书桌边缘单手夹着烟,另一只手正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,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,完全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
程清雨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还拎着那袋水果,她把水果放在书桌上仅剩的一小块空地上,然后搬了张折叠椅在苏泽旁边坐了下来。
“你来干嘛?”苏泽弹了弹烟灰,说话的时候仍然看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又是一阵急敲,“不会真是顺路来看看我吧,你住城西,我住城东,你跟我说顺路?”
程清雨把书包从背上取下来放在脚边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深呼吸了一次。
她的心脏跳得很快,但是她已经决定了,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出来。
“我是特意来找你的,”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,“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什么好日子?”苏泽终于瞥了她一眼,但也只是一眼,又飞快地转回了屏幕,他的手在鼠标上快速点击了几次,眉头因为游戏里的某个操作而皱了起来,“你中彩票了还是考第一了?”
程清雨摇了摇头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其实…我想在生日这天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生日快乐,”苏泽敷衍地说了一句,眼睛还黏在屏幕上,语气开始不耐烦,“什么事?赶紧说,我等下还要跟人打游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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