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赵玲珑凑过来,看到那道红肿的擦痕和细密的血珠时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嘴巴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
沈老爷子走过来,弯下腰,看了一眼那枚纯金标签,又看了一眼孙子后颈的伤痕。
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,再从惨白变成通红。
然后他慢慢转向李主任。
李主任的脸已经没了血色,嘴唇翕动了几下,挤出一句:这,这个标签确实容易被忽略,我检查的时候主要关注的是神经系统指标,没有仔细检查皮肤表面。
沈老爷子没有说话。
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更可怕。
我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主任身上,赶紧找了把干净的剪刀,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金属标签从衣领上剪了下来。
然后把婴儿翻回正面,用干净的棉柔巾轻轻擦拭了他后颈的伤口,又给他换了一件柔软的纯棉贴身衣。
整个过程中,脑子里的声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啊,不扎了!不扎了!舒服了!呜呜呜终于不扎了!那个姐姐太好了!本宝宝爱她!本宝宝要给她当干儿子!不对,本宝宝是沈家金孙,她应该给本宝宝当干妈!呜呜呜不管了好舒服不疼了本宝宝要睡觉了。
哭声,在三十秒内,从撕心裂肺变成了抽噎,从抽噎变成了哼唧,从哼唧变成了安静。
那个折腾了沈家上下三天三夜的婴儿,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,小嘴巴吧唧了两下,睡着了。
这一刻的安静,比什么都有说服力。
赵玲珑跪在地上,抬头看着我怀里安睡的婴儿,嘴唇颤了又颤,突然放声大哭。
不是悲伤的哭,是又后怕又庆幸又自责的那种哭。
沈老爷子的拐杖杵在地上,撑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你叫什么名字?
姜晚,我说,中介派来的实习月嫂。
今天起,你不是实习的了。沈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,你是我孙子的专属月嫂。薪资翻三倍。谈好再签合同。
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对上老爷子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保镖收回了按在腰间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怀里的婴儿吧唧了一下小嘴,睡梦中的声音软乎乎的:这个姐姐手好暖,抱着好舒服,比之前那个喷香水的好一百倍。
我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,鼻头有点酸。
这小家伙。
才十七天大,脑子里的戏倒是比他爷爷还多。
沈家的事传得很快。
不是在外面传,是在这栋三层独栋别墅的内部传。保姆传给司机,司机传给园丁,园丁传给门房,不到一个下午,整栋楼的佣人都知道了:新来的实习月嫂打了李主任的脸,救了小少爷。
传话的时候难免添油加醋,到最后的版本变成了那个月嫂一眼就看出了病因,李主任被气得当场甩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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